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11(上)恩仇半阙,半篮浮生潜尘烟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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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11(上)恩仇半阙,半篮浮生潜尘烟 (第12/24页)

成一把。起身时,膝盖一阵发软,身

    形抑制不住地往后晃去。

    背后碰到了一个温软却坚定的依靠。

    那是夜昙的肩膀。

    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他身后半步,用自己的右肩稳稳抵住了他后仰的重心。

    不着痕迹,宛如一堵静默的墙。

    待他站稳,她便悄然退开。

    两人间的距离重新拉回一臂之遥,谁也没有点破方才的默契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回到灶台前,林澜把荠菜放在案板上。

    『有水吗?』他问。

    夜昙从井里打了半桶水,倒进一个粗陶盆里。

    林澜把荠菜丢进去,用右手一株一株地搓洗。冷水浸过指缝,指尖很快变得

    通红。荠菜根部的泥土在水里散开,水变成浑浊的黄色,他换了一遍水,又洗了

    一次,直到水变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荠菜捞出来,甩了甩水。

    「刀给我。」

    夜昙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她把匕首递过来。刀柄朝向他的方向,刃口朝自己--递刀的标准姿势。

    林澜接过匕首。

    匕首比菜刀轻得多,也薄得多,刃口锋利到不合理的程度--这种锋利是拿

    来割喉的,不是拿来切菜的。但凑合能用。

    他把荠菜摊在案板上,开始切。

    右手单手cao作,左手没法帮忙固定,荠菜在案板上滑来滑去。他切得很慢,

    每一刀都要先用刀背把菜叶拨正,然后再落刀。刀工远不如夜昙的整齐--切出

    来的段子长短不一,有的一寸,有的半寸,有的干脆是碎末。

    但他切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夜昙站在旁边,看着他笨拙的刀法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开口了。

    「你以前……经常做饭?」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他关于过去的事。

    不是关于修为、关于赵家、关于天魔木心、关于任何与生存和战斗有关的事。

    只是问他做不做饭。

    林澜的刀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『以前在宗门的时候,』他说,「我们那一脉人少。师父不管灶,师兄只会

    煮面--还是那种煮成一坨的面。师姐手艺好,但她后来去了外门执事堂,忙得

    脚不沾地。」

    他继续切菜。

    「所以大部分时候是我做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「其实也不算做。就是把东西切了扔锅里煮。加盐,加酱油,偶尔有rou就加

    rou。师兄说我做的饭只有一个优点--量大。」

    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。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但切菜的手稍微用力了一点。

    荠菜的汁水渗进案板的纹路里,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深绿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锅里的粥开始变稠了。咕嘟咕嘟的声音变得密集,白色的粥汤在锅里翻涌,

    蒸汽从锅沿往上冒,带着米的甜香。

    夜昙没说话,只是走到他身边,用木棍轻轻搅动锅底。

    锅里的粥渐渐浓稠,发出绵密的咕嘟声。白色的米汤翻滚着,裹挟着清甜的

    香气,随蒸汽蒸腾而上。

    她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粒,神色隐匿在氤氲的雾气中。

    「黄花菜先下,还是荠菜先下?」她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但头却微微偏向林澜,静候着他的答复。

    林澜将最后一点荠菜末拢起,用刀背刮入碗中。

    「黄花菜先下。」他说,「煮烂了再放荠菜。」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院子没有桌子。

    夜昙在桃树下找到了一块青石板,大约两尺见方,表面被雨水冲刷得还算平

    整。她把石板搬到院子中央那片被阳光照到的地方,用袖口擦了擦灰。

    这就是桌子了。

    碗只有两只。一只缺了口,一只底部有一道裂纹。夜昙把缺口那只留给了自

    己,裂纹那只盛满了粥,放在林澜面前。

    粥很稠。

    米粒煮得彻底开了花,黄花菜的褐色丝条沉在粥底,荠菜碎末浮在表面,星

    星点点的绿。夜昙在出锅前挖了一小块红糖搅进去--那块硬得像石头的红糖在

    热粥里慢慢化开,给粥汤染上一层淡淡的琥珀色。

    没有勺子。

    夜昙翻遍了灶台也没找到勺子。最后她折了两根桃树枝,用匕首削去树皮,

    削平一头,权当筷子。

    两双桃木筷。新削的,还带着木头的清香。

    林澜靠着桃树坐下来。树干的粗糙树皮隔着衣衫硌着他的后背,但这种硌反

    而让他觉得踏实--至少说明他还能感觉到疼。

    夜昙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隔着那块青石板,石板上两碗粥,热气袅袅地往上升,在午后的斜

    光里变成两缕金色的烟。

    林澜端起碗。

    碗沿烫手。他换了个姿势,用指尖捏着碗底,凑到嘴边吹了吹。粥面上的荠

    菜碎末被吹得往一边漂,露出下面黏稠的米汤。

    他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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