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种(年上)_(副cp)小竹马(三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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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(副cp)小竹马(三) (第2/3页)

水量大”。手机推送一条接一条,某地河段水位上涨,某镇临时转移群众,镜头里都是湿漉漉的雨衣、泥水、喊话声,字幕在屏幕下方滚过去。

    窦一就在那,他刚调过去,基层锻炼。

    许责把电视调到静音,光留画面。那声音听得他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他在想。

    窦一会不会也在外面?

    会不会在堤坝上站着,穿着雨衣,被人喊来喊去?

    他想发一条信息给他,手机上,聊天框还停留在几个月前的一句废话。

    不问,又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问了,又怕。

    怕打扰,怕他真回,怕他回一句“没事”,就像回一个普通朋友。

    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?

    以前许责是不怕打扰的。

    初中在走廊里等人下课一起吃饭,高中在球场上一起打球,再是后来,两人在租的公寓里面黑灯瞎火的腻歪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手里可没这么个发光的小矩形。

    人站在这儿,就是最直白的打扰。

    现在他什么都有了,智能手机、稳定工作、懂规矩的脑子、不会惹麻烦的嘴。

    就是没有了那点敢不顾一切去敲门的勇气。

    最后,斟酌了半天,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。

    【注意安全。】

    发完之后,他又盯了半天的屏幕,像是他在夜里往一条不知道流向哪里的河里丢了一块石头,连水花都看不见,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捞到。

    第二天,他醒来,手机还在手上。他打开看了一眼,又扣上,放到一边,去洗脸刷牙、做早餐、吃完,准备上班。

    外面雨停了,地上都是昨夜留下的水痕。

    生活照常往前滚。

    许责心里清楚,这种“担惊受怕、斟酌万千”的夜,还会有很多次。

    所以,他病了,压力太大。

    窦一赶回来的时候,在医院,看见病床上的他——瘦、白、松垮,像被人从生活里拧干了一遍。

    和当年那个队伍里,叫他远远瞧上一眼就忘不掉的白净模样,变了太多。

    “吐血”,这两个字直往窦一的脑子里钻。

    他想象那一幕,低头咳一声,咽喉里火烧一样的感觉,胃绞在一起,汗从背脊往下淌。

    他越想,胸口就一阵阵地发紧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许责先开口,习惯性地替别人减轻负担,“胃出血,老毛病了,调一调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老毛病?”

    窦一冷笑,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老毛病了?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几乎控制不住想去掀被子看一眼——看看苍白的皮肤、看看瘀青有没有、看看是不是瘦了太多。但他强行把手按在床沿上,只用指节一点点敲着边缘。

    “工作压力大。”

    许责把视线移开,看向窗外黑乎乎的夜。

    窦一看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窒息。

    他在外地、在加州、在任何离得很远的地方,表面上都挺能演,开车、看日落、听歌、喝酒,嘴上调侃“现在很好,我自由了”,但他心里装着的,是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安安稳稳吃饭、有没有睡够、有没有在深夜加班时一个人撑着胃痛。

    结果现在,现实给了他答案——没有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们之前吵过的架,放过的狠话,一次次欲望后的痛苦与疲累,所有关于“我们别纠缠了”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”“以后各过各的”的那些话,统统都失效了。

    就剩一个摆在面前的事实。

    一个人吐血住院,另一个人从天南海北赶回来,站在床边,看见那张脸,心里想的是,“我要是晚知道一天怎么办?”

    像是两个快要溺死的人,都拼了命地要把对方送去岸上,都宁愿自己沉一点,也不要他因为自个儿被人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太傻了。

    又是一年冬天,过年,北京下了雪。

    正月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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