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_【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】(10-14)国外主题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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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】(10-14)国外主题 (第16/17页)

医生的畸形“力量感”,都死死压在了心底。

    面对诗瓦妮担忧而愈发锐利的探究目光,他用“还好”、“没事”、“有点累”砌起一堵更高的墙。

    诗瓦妮敏锐地注意到了儿子身上那种更深沉、更难以触及的异常。

    他的沉默不再是单纯的怯懦或抗拒,而像一种厚厚的绝缘层,将他包裹起来,隔绝了她的窥探。

    她试图询问治疗详情——“卡特医生今天怎么说?”“和同学相处好吗?”得到的只有最简短、最敷衍的回答。

    当她状似无意地提起“卡特医生说你的生理状况稳定,治疗进展很好,建议保持频率”时,罗翰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“嗯”声,眼神甚至没有从餐盘上移开。

    诗瓦妮看着儿子低头默默吃饭的侧脸,灯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她心中涌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恐慌,像冰冷的针扎进心脏。

    这种恐慌不同于生意场上的风险,也不同于丈夫刚去世时的崩溃,而是一种更无力、更侵蚀性的恐惧——她正在失去对儿子的了解和连接。

    一个月前,她还能用母亲的威严、甚至体罚,逼迫他吐露不适。

    如今,他却在她眼皮底下,筑起了一座她无法进入的堡垒。

    而堡垒的钥匙,似乎掌握在那个叫艾米丽·卡特的女人手里……

    那天深夜,诗瓦妮在神龛前跪了特别久。

    长明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,将檀香木神像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放大、扭曲。浓郁的檀香气味包裹着她,却无法带来任何宁静。

    她脑海中反复浮现的,不再是神灵低垂慈悲的眼睑,而是卡特医生那张总是带着专业微笑、金丝眼镜后眼神却难以捉摸的脸孔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,每次见面都穿着不同的、愈发凸显身材的裙装和刺眼的丝袜,身上的香水味一次比一次浓烈。

    她对罗翰的“治疗”真的仅仅停留在医学层面吗?

    那些关起门来的时间,究竟发生了什么,能让罗翰产生如此明显的变化——不仅是生理痛苦的缓解,还有一种……让她不安的、微妙的疏离和隐藏的躁动?

    “艾米丽·卡特……难道想从我这个雇主、这个母亲手里,偷走罗翰?”这个尖锐的、充满敌意的念头,如闪电般劈开诗瓦妮虔信的迷雾,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,却留下了焦灼的痕迹。

    不是偷走孩子那么简单,而是偷走他的信任,他的依赖,他成长中的关键影响权,甚至……偷走他某些尚未觉醒的部分?

    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诗瓦妮丰润的嘴唇抿得死紧,在昏暗的灯光下褪去了血色,显得冷硬如石。

    深褐色的眼眸里,虔诚渐渐被一种母兽护犊般的警惕和冰冷的审视取代。

    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不能任由那个可恶的女人,在她的儿子身上,施展她无法掌控的影响力。

    如今诗瓦妮也意识到,原来她日常获得平静的根源并非来自信仰,而是来自她身为母亲的这个身份……

    第九次治疗前这短暂的两天,南湾高中的校园气氛发生了某些微妙而确凿的变化,仿佛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,表面无波,深处却已改换了流向。

    先是马克斯·泰勒在周三上午课间,被校长助理亲自叫走,去了校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他在里面待了足足一节课的时间。

    出来时,那张总是挂着嚣张痞笑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阴鸷,拳头紧握,重重地踹了一脚走廊的垃圾桶,发出“哐当”巨响,引来周围学生惊惧的侧目,但他什么也没说,低着头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接着,下午橄榄球队训练时,一向以粗犷护短闻名的教练沃克先生,罕见地在全体队员面前,用毫不客气的语气批评了马克斯“注意力涣散”、“训练态度不端正”、“别以为有点成绩就能松懈”,并要求他加练一组折返跑。

    马克斯脸色铁青地完成,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,但全程紧抿着嘴,没有像往常那样抱怨或顶嘴。

    然后,周四午餐时间,许多人注意到,一向与马克斯形影不离、坐在他专属长桌旁的莎拉·门多萨,没有出现在老位置。

    她和啦啦队的其他几个女孩坐在了食堂另一侧,谈笑风生,仿佛那边才是她一贯的阵营。

    当马克斯和他的跟班们端着餐盘经过时,莎拉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,只是专注地和女伴讨论着周末的美甲颜色。

    马克斯的脚步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瞥了她一眼,最终什么也没说,阴沉着脸走开了。

    没有公开的道歉,没有全校通报的处分,甚至没有老师在任何场合提及此事。但校园里那种无形的“气压”变了。

    当罗翰再次独自走过走廊时,依然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、各种含义的目光:好奇、探究、同情、幸灾乐祸、甚至还有一丝新的、不易察觉的忌惮?

    文明社会里,程序的力量大过暴力,哪怕是校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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